恩和风情

到恩和时,正是黄昏将临未临的时候,天色稍嫌有些暗,这向晚的景色,好让我们领略这还算原始的俄罗斯民族风情小镇的风光。

尖顶的红房、蓝房到处可见,它们有着很好听的名字——木刻楞。花斑奶牛们悠闲的在房前屋后晃荡,讲着一口流利东北话的“俄罗斯”人在路上赶着车子,或许做什么生意吧,脸上的皮肤毛孔粗大,肤呈红色,高挺的鼻子有些鹰钩状。路面是沙子铺的,有些还是原始的泥土路,留下了深深的车轱辘印。当车子开到事先订好的木刻楞时,我立马喜欢上了这原木房子。站在院里,便见各个尖顶色彩不一,整座房子仿佛由一个个不同色彩造形各异的尖顶组成。进屋去,那原木整齐规律地组成了房间主体,好像孩子搭的积木,又好似闻得樟子林的松香。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放好行李,我们便走进夜色。夜晚的恩和安静中透着热闹,热闹里又被安静笼罩。是那种在一块硕大的黑色天幕下的自我热闹。处处弥漫着列巴的美味和原汁原味的奶香。羊肉串儿、羊腿、羊排、全羊,在红红火火地烤着。围着炉堂的厨师们一边不停地翻卷着烤肉,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客人的不同问题。脸上的汗被炉火照得红红的油腻腻的。一幢幢木刻楞,总能飘出烤肉香和伏特加浓烈的酒香。找一处二楼露天阳台,烤羊腿就着啤酒,烤面包涂着蓝莓酱,手撕着肉,大口嚼着大碗喝着,颇具草原风。仿佛非得喝得醺醺的才融进了小镇民族风。趁着微微的酒力,我们在恩和的夜色里走走,广场上有篝火晚会,好多游客上去献唱,只是这种商业形式的点歌我不喜欢,如果是那种随意随性的篝火晚会,那一定会有趣得多。

还是去郊外走走,路面高低不平,常常要被硌得走不稳,能闻得到牛粪马粪的气味,感觉很新鲜。也时时有一阵阵的灰土味。四周一片漆黑,远处偶尔有一两盏灯火,更显得夜的寂静。一天的旅程,我们已行走在位于额尔古纳河以东、大兴安岭以西的中俄边境线上。据说恩和只有300多户人家、2000多人口,他们中的48%左右都有俄罗斯血统,从19世纪下半叶开始,至俄国十月革命之后,俄罗斯姑娘和中国的“闯关东”们通过通婚,已将中俄两个民族延续得如此和谐和美好。无法想象那段沧桑岁月里的艰难,但我们庆幸能在今日看到中俄后裔们乐业安居。

白日里我们已走过位于莫日格勒河畔的金帐汗蒙古部落,历史上曾有成吉思汗在此秣马厉兵的传说,占据呼伦贝尔草原的途中看到这一片天然牧场和清澈河流,便安营扎寨作短暂休整。老舍先生曾书写过那九曲十八弯的天下第一曲水,连绵300里的莫日格勒河湿地,大概那蒙古大汉是想让战马和将士们在此洗去征尘再北上呼伦贝尔吧。太阳偏西时的白桦林一望无际,总让我想到那部叫《白桦林中的哨所》的电影。只是林中那些挂着鲜艳布帘卖冷饮、小吃的流动商店又多少破坏了白桦林的原始风味,而那些人工做的林中木路更觉得远不如走原始的林中小路来得尽兴,即便没路也行。

夜晚的恩和安静得能让旅途疲倦的人很快进入梦乡。当太阳升起时,我们也懒洋洋地起床漱洗。趁着早饭的间隙,去领略一下早晨的恩和。我们在镇子里溜达,原来白日里看恩和,俄罗斯风情更具特色,地道的木板房、放柴草、圈牛羊的木栅栏,有“柳巴面包房”“丽达家”“玛尼亚家”…… 名称大多沿用了俄文译名,有小的俄式面包“沙克”,有面包干“苏克立”。大列巴是正宗得很,有半个篮球大的个头。那些木刻楞都是用原木交错叠建,原木之间垫有青苔或泥土,层顶是铁皮覆盖的,门窗边框用彩色漆绘。小院用木条做成的栅栏围住。家家院子里都种植花草,窗台上都有鲜花。总让我有产生留居在此的冲动。

小镇里那个俄罗斯族民俗馆,洋葱顶的欧式建筑非常有特色,铁锈红的墙面,原木栅栏围着,布满青草的小园,一切是那么恬静带着俄罗斯情调,可惜紧闭着大门,这更让人觉得神秘且向往。

听开车的师傅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恩和,这个美丽的俄罗斯民族乡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么宁静的小乡村,商业气息已变得非常浓郁,到处是新开的家庭旅馆,具有俄罗斯风情的木刻楞随处可见招揽顾客。我们见到小镇的主干道上一字排商店,色彩艳丽的丝巾,特色明显的帽子,还有各色大小不一的套娃,各种各样的当地特色的旅游小商品琳琅满目。游人如织,熙熙攘攘,将这个早晨挤得甚是热闹。

一条清澈亮丽的小河穿镇而过,葱郁的植物将桥头那木屋笼罩得好像童话,忍不住要到河边去掬一捧清亮亮的河水,低头遐想,每天在此看牛儿自日出的微光中走来,又在如同颜料泼洒开一般浓烈的夕阳中归去,保留生活中最原始的本色,做一个恩和人,该是多么简单和快乐啊。只是,阳光已一寸寸地升高,我们的旅程又将以恩和为起点,去临江屯看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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